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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无悔(就是那篇文了,无底坑慎入)

【8.16】无悔(就是那篇文了,无底坑慎入)

走过一段不算宽的阶梯,偌大的道场赫然呈现在眼前。天花板上黄绿红蓝的小旗子有序的挂的整整齐齐。场上几个绑着黄带的小孩嘻嘻哈哈的互相追逐着,给原本肃静的道场平添了一股朝气。
  右侧成片的大玻璃里印出一个大约15岁少年的身影,虽然穿着肥大的道服却掩盖不住纤瘦的身子以及白皙的皮肤,翡翠般的绿发天然的卷曲着。少年看着手中代表最低级别的白色带子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视线被什么深深吸引,是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男子金色的长发顺着汗水紧紧贴在脸上,冰蓝的眸子透着一股锐气,他手捧着奖杯淡淡的笑着。
  “不会系么?”
  行云流水般的声音里透着英气。
  “啊……”绿发少年警觉的退后一步。
  是照片里的人。
  “嗯。”轻轻点点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这个,应该这样……”
  仿佛着了魔一般,瞬觉得自己的眼睛没办法离开那些柔顺松软的金发,离的如此之近,甚至能闻到淡淡清香。隔着厚厚的道服,顺着腰带能够感受到金发男子从手指传来的体温。
  “好了。”
  四目相对。
  “谢……谢谢。”
  绿发少年鞠了个躬,望着这个身体修长的男子缓缓离去的背影,心居然“呯咚呯咚”狂跳不止。
  这种悸动是怎么回事?


  “今天开始由我担任大家的跆拳道教练,我叫冰河。”
  冰河。少年默念了一遍。
  冰河身旁的女教练捧着点名册开始念名字。
  “珍妮!”
  “到”
  站在瞬旁的女孩子举手答道。
  “瞬!”
  “到!”冰河看了一眼这个叫做瞬的绿发少年,点了一下头。
  “既然来到这里那我就会毫不留情的严格训练你们,不会让你们父母的钱白白浪费,大家都做好觉悟吧!”
  “不是吧,只是普通培训班而已啊……”
  “有没有搞错,听说这里的教练很随意的……”
  “不过老师好帅啊,值了值了……”
  …………
  …………
  讨论声四起,瞬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愧是15岁以上组,大家都已经长的相当成熟了。
  “好了,安静!”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耳嗡嗡作响。场内顿时肃然无声。
  冰河拿着搏击用的手套又重重拍打了一下。
  “全体绕道场跑圈,在我喊停之前不许停。”冰冷的声音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四十五个学员开始绕着场地跑成大椭圆形。
  “他是魔鬼吗?”
  在跑完第十圈后冰河后面的女孩子抱怨道。稍稍回头,是刚才那个叫珍妮的女孩子,瞬冲着她微微一笑。
  好秀气的男孩子,众人惊叹。
    “停”短短一个字此刻却变成了天籁一般的声音。
  道场里的学员们顿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冰河一点情面都没留。
  “现在双腿打开,身体尽量向前伸,下颚碰地。”
  冰河坐下来,修长的双腿分开成笔直的一字,身体轻轻向前一趴,双手优美的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下颚一下子碰到地面。整个动作柔顺的让学员们目瞪口呆,女孩子们差点就尖叫起来。
  毕竟这个组的成员的年龄都在16岁以上,骨骼和韧带已经成型比不上那些6、7岁的孩子柔软。女孩子们都痛的呲牙咧嘴,更别提那些男生了。
  大腿根部以及膝关节像撕裂般疼痛,瞬咬了咬苍白的嘴唇,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在铺着泡沫塑料的地板上。
  “啊——”旁边不时传来惨叫声。瞬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高个子的男生此刻都因为疼痛男忍而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翻滚。
  身体忽然一沉,背上多了一个人的力量,腿上每一块肌肉简直都要被生生割下来般疼痛。瞬轻轻呻吟了一下。
  “放松,手向前伸。”“再伸。”
  “老师,我不行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叫瞬吧?”
  瞬觉得冰河此刻正在试图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可是痛的连胃也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
  “数到十,自己数!”
  “一、二……”瞬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贴近地面,就在眼泪夺眶欲出的一刹那,背上的沉重感消失了。
  “很好!”
  肩膀被轻触之处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少爷!”看到瞬从跆拳道馆出来,一个黑发飘飘的男子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一弯腰,几缕及腰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紫龙。”瞬点点头钻进车内。
  “下次不要把车开到这么显眼的地方。”瞬的声音异常冰冷。
  “是”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大街上。
  “少爷,还顺利吗?”
  “嗯。”
  “其实主人很担心你……”
  哼!真的关心我就不该让我做这种事!身体一仰,背重重靠在后垫上,瞬撇过头,窗外满街的行人在五彩的霓虹灯下匆匆而过。好一个花花世界,然而这个繁华世界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阴谋呢。
  冷笑一声,闭上略带倦意的双眼。
  冰河。少年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的小型公寓群的大门。
  停下车,紫龙打开后座车的门。皎洁的月光洒在瞬毫无防备熟睡的脸上,泛起一层银色的淡淡光辉。紫龙的手不由伸想眼前这张柔嫩的脸庞……
  “紫龙”瞬睁开眼睛。
  手转而置到瞬的肩头,紫龙觉得脸微微发烫,他压了压声音,“少爷,到了。”
  “这里是……”
  “主人给你安排的主处,他在703室等你。”
  电梯直升7楼中途没有停。
  “哥哥,开门。”瞬站在703室门口重重的敲了敲门。房间里响起一阵犀犀索索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叭嗒”一下打开了,是一个一米九十左右的紫发男子,额头上留有一条深深的疤痕,双眼炯炯有神。
  “进来。”
  房间不大但是设备很是齐全。冷气开的很足,瞬打了个寒战。
  “在任务完成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一辉……哥哥……”瞬的眼神黯淡下去。
  “钥匙在电视机旁边。”
  门“叭”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里变的寂静无声,瞬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看到一辉下楼紫龙打开车门。
  “不许对我弟弟出手……”紫龙感到脖子一阵凉意。
  “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明白吗?”
  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双燃烧着地狱般火焰的紫瞳。
葉子de離去→是因為風的追逐◆還是樹的不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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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参加的是暑期班,跆拳道训练为一星期三次。
  闹钟在八点的时候无情的响起来。瞬想抬手关掉闹钟,挣扎了半天却发现手臂好象不属于自己似的一点劲也使不上,瞬吓的一下子惊醒。
  “痛……好痛……”
  稍一用力坐起,全身酸痛的电波争先恐后传入脑部。瞬一下子无力的倒摊在床上。一定是昨天的训练搞的……
  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瞬无可奈何的慢慢从床上摸索着下来,家里空无一物,瞬叹了口气,只能去趟超市了。
  虽然才九点多,外面已经是相当炎热了,地面被火热的太阳炙烤的仿佛能把一切都融化掉。所幸公寓对面就有一家连锁超市,超市里的女服务员殷勤的给瞬当购物“导游”,直到走出超市还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身影。
  “刚才那个男骇好清秀啊!”
  “如果我的男朋友像他一样该多好!”
  “哎,哎,你们看,他就住对面小区耶!”
  瞬咬着刚买的面包,小心翼翼的穿过马路,超市里的服务员们还在唧唧喳喳的谈论着瞬的事情。

 

  5楼的灯亮了一下,电梯门上映出瞬的影子。少年两条纤细的手臂被两个塞的满满的购物袋拉得快散架似的。瞬苦涩的朝着自己的影子笑了笑了。自己从前哪受过这种罪。
  影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一分为二。淡黄的金发,冰蓝的双眸,有着修长身躯的男子看着眼前正在傻笑的瞬愣了一下。
  “我身上有什么吗?”
  瞬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
  “冰河!啊!对不起……”
  冰河的左肩上挎着装着道服的adidas的包,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微微想了一下,双眼闪着流光。
        “你是新来的学生,是叫……瞬吧。”
  “是的,老师。”瞬暗暗佩服冰河过目不忘的本领。
  “没关系,平时还是叫我冰河吧。”冰河拍了拍瞬的肩膀向车库走去。
  瞬的心又开始狂乱的跳动,就像初次见到冰河时一样。
  哥哥这也是你安排的吗?
  
  夏日的天空,上午还是艳阳高照,过了中午就乌云密布,空气闷热的简直让人窒息。忽然一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划破长空,雨点迫不及待的砸向干燥的地面。
  滂沱的大雨中,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探出躲雨的店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头钻进雨帘中。
  “主人,雨那么大,少爷他……”
  “紫龙,瞬不是小孩子了!”一辉紧锁着眉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再开快点,今天的客户很重要,不能让他等!”
  墨绿的车子在积满雨水的街道上奔驰,所及之处水花飞溅。
  更衣室里,瞬胡乱的擦着湿透了身体。套上有点湿的道服,腰带却和自己做对似的怎么都系不对。道场上传来集合的哨声。
  记得上次是从右边绕到左边打结,然后……瞬急的直冒冷汗,一跺脚,红着脸跑了出去,手上紧紧握着怎么都系不上的腰带。
  “教练……”瞬站在队伍外面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迎面而来的是冰河犀利的目光。
  “你怎么迟到了!”
  一字一句比冰冷雨水更彻骨,瞬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瞬不想说是因为自己不会系腰带,咬咬牙,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低下头,不再辩解什么。
        “到旁边做100次抱腿跳!”冰河指了指后面的空场地。
  道场上不时传来学员们的练习声,瞬默默的一下一下的在原地跳着,双眼却不时捕捉着那一闪而过的淡黄。渐渐的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似的抬不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细致的脸流淌下来,道服被涔涔的汗水湿透。胸口好闷,透不上气来,可是强硬的性格又逼迫自己一定要做完100下,到底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改变那人对自己的看法瞬自己也搞不清。
  97……98……99……100……两脚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下坠的身体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接住,将瞬轻轻的放在地上。
葉子de離去→是因為風的追逐◆還是樹的不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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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瞬惊讶的看到扶住自己的正是冰河。两脸一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两脚毫不听使唤。仅仅是一个眼神,冰河就明白了瞬的处境,伸出双臂,轻轻揉搓着瞬麻木双腿。
  力道恰到好处,渐渐的从脚尖开始刺痛感向上延伸,瞬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涌上来,费力的一口咽下去。大概是泪水吧。
  “好了!站起来试试!”
  瞬摇摇晃晃站起来,跺了跺还有点酸麻的脚,头像撕裂一般疼痛。
  “还是不会绑么?”
  瞬第一次看到冰河笑了。
  就像雪地里盛开的腊梅。淡黄色的散发着清香的小小的花。
  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难道自己真的……


  睁开眼睛,额头凉凉的,好像是一条冰毛巾。鼻子嘴巴里呼出的尽是热气,身体好难受。
  这里是哪里。身体好冷。
  “醒了吗?”
  瞬费力的寻着声音转过头。是冰河。眨眨朦胧的眼睛,真的是冰河。
  “我……怎么了,这里是……?
  “这里是医院。”
  瞬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你发烧了。”冰河的神情严肃起来。
  冰河把瞬的身子靠到自己身上,腾出左手把床边的茶杯端到瞬的唇前。
  “来,喝一点。”
  瞬乖乖的把嘴凑上去,夹杂着咸咸的泪水咕咚咕咚的一仰而尽。
  “看着你突然缓缓倒下去真把我吓坏了,如果早发现你身体不适,我就不应该罚你。”冰河紧缩着眉头,一脸后悔。
  当时瞬突然昏倒,冰河立刻找星矢替自己接着训练,直接开车把瞬送到医院。最近病人很多,幸而好友米罗是这里的主治医生,才顺利的找到一个床位。
  米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葡萄糖。看到冰河焦急的样子会心一笑。
  “你小子也会有这种时候啊!”米罗拍拍冰河的肩膀,俨然一副长者的样子。
  瞬惊恐的一把抓住冰河的衣角,颤抖的就像出生不久的雏鸟。
  “我……我……最怕打针……”
  “哈哈!冰河以前啊……”
  冰河恨恨瞪了米罗一眼。
  “不痛的,要相信叔叔的技术哦!”米罗转而拍拍瞬的脑袋。然后冲着冰河邪邪的笑着,心想你小子从前不也一个德性,怕打针么。
  冰河抱着赞许的微笑朝瞬点点头。
  虽然怕打针,可是从小瞬都不肯和其他人一样扭过头避开被针刺的那一刻。他觉得毫无防备的疼痛更无法忍受。细细的针管俯在瞬的青筋突起的雪白手背上,针头一闪而过,下一个瞬间连接着针头的软管里涌入红色的液体。
  看着瞬平静的睡脸冰河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还没通知瞬的家人,可是又不忍心叫醒正在梦想的瞬。手机显示已经五点了,还有半瓶葡萄糖没有打完。冰河起身轻轻离开了房间。
  “你小子最近怎么样?”米罗点了支香烟。
  “我当了跆拳道教练。”冰河盯着交叉的双手,没有正视米罗的眼睛。
  “是嘛……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啊。”米罗朝天吐了口烟,发现天边已经被夕阳染红。
  “那个人他现在很好……”
  “嗯。”冰河淡淡的应了一句。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并排坐在花坛边的长凳上。
  “你那个瞬差不多该好了,走吧!”米罗拍了拍冰河的肩膀,一惊,那个稚嫩的肩膀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实了呢。
  推开门,瞬正坐在床边,护士已经帮他拔掉了叉在手上的针管。少年的脸色红润了很多,看到冰河进来笑着从床上下来。
  “感觉好点了吗?”冰河把凉凉的手放到瞬的额头。
  “没事了!感觉很好!”碰到冰河的手,瞬像触电般缩了缩身子。
  “要通知家人吗?”
  “我的……哦,不用,我一个人住。”瞬像想起什么,顿了顿,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坐在冰河的车上,瞬紧张的揉搓着双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光。
  “你家也住在水晶公寓吧?”冰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是啊,那天我们在电梯口见过面。”瞬想起了那天傻笑的情景,脸一阵发烫。
  “我住701,你呢?”
  瞬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正在打方向盘的冰河。


竟然是邻居。
  天空繁星点点,趴在7楼的阳台上,没有了白天的酷热此刻凉风习习,额前的一丝绿发在风中微微飘起,瞬沉醉在美景中。忽然从房间飘出一阵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响起来,这才发现自己饿了。
  之前冰河觉得很对不起瞬,执意要请他吃晚饭。可怜的瞬瞬已经吃了三顿方便面,听到冰河的邀请笑的脸上开了花。
  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虽然都是些清淡的食物,但是瞬觉得比山珍海味要强上百倍。
  冰河看着狼吞虎咽的瞬叹了口气。
  “平时你是怎么过来的?”
  “航便慢。”(瞬迷们对不起了……瞬瞬此刻已经顾不上风度了……)
  “那你的亲人呢,他们不管你吗?”
  瞬费劲的咽下满嘴的食物。
  “我的父母去世了,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现在哥哥去了国外,留下了我一个人。”瞬盯着桌上的水果沙拉,声音有些颤抖,没敢抬头看冰河的脸,因为自己在说谎。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肩头。冰蓝的眼眸泛起一片水雾。
  瞬发现冰河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种冷酷的人,和他谈话总觉得心跳加快,但是那是一种感受到幸福的心跳。除了哥哥之外,冰河是第二个让瞬有这种感觉的人。
  “晚上如果体温再上升就打我的电话知道吗?”冰河担心的对着正在开门的瞬又叮嘱了一遍。
  关上门,瞬重重的贴在门板上,心里很乱,不由自主的拨通了一辉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哥哥……”瞬攥紧了手边的床单。
  “瞬,还习惯吗?”
  瞬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声声如尖刀般刺向一辉的心。
  “怎么哭了?”
  “今天淋雨发烧……”瞬没有把冰河罚他的事情说出来。
  从小瞬的身体就小病不断,每次都是自己陪在他身边,喂他喝汤汤水水,给他撒娇的怀抱。此刻一辉恨不得立刻瞬间转移到弟弟的身边。可是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他顿了顿,深吐了口气。
  “现在怎么样了?”
  瞬把冰河送自己去医院以及给他做饭的事讲了一遍。
  眉毛轻挑起来,一辉的嘴角露出不意察觉的微笑。
  “很好,就这样做,不要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一辉满意的点点头。
  “早点休息。”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可是哥哥,如果我真的爱上冰河怎么办?”瞬的眼睛空洞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喃喃自语着。
  
  身体很快复原了,瞬三两下的系好了白带,满意的看着腰前漂亮的结,和冰河的一样完美。
  穿着雪白道服的冰河闯入少年的眼帘。学员们自动站好了整齐的队伍。
  整理衣服、敬礼、鞠躬,简单的活动操后魔鬼训练正式开始。每组20次,两组高抬腿,两组抱腿跳、往返跑、交叉步……37度的高温天气穿着厚厚的道服在没有空调的道场剧烈运动,学员们个个喘着粗气,全身上下湿淋淋的全是汗水。额头的汗水流到眼里,一阵酸痛,不时有人用袖子擦着汗涔涔的脸。
  两次训练下来队员们的心里都明白的很,这还不是地狱的最底端。
  “全体坐下,双腿放松。”冰河清朗的声音此刻犹如一阵冷风吹过,不少人不禁哆嗦了一下,没错十八层地狱来了。
  男生们还是疼的哇哇大叫,女生们借着“我是女生,我柔弱”的先天优势,不时的在冰河转身时稍稍偷懒一下。
  瞬的身体天生柔软,自从被冰河压过后今天比较轻松的做到了上次的程度。偷偷的转脸寻找冰河的身影,渴望着他的表扬。
  脚步声近了,瞬的心也跟着加速跳动。
  “不要开小差!”毫不留情的再次下压,瞬的整张脸贴在地上,背脊被冰河强有力的双手拼命往下按。撕裂般的疼痛灼热的燃烧着。
  “好。”
  仅一个字,瞬觉得疼痛已经消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休息时间,瞬盘腿坐在大大的风扇前,强劲的风吹起瘦弱身躯上的道服,不时的露出雪白颈下的锁骨沟壑的肩。几个女生在不远的地方讨论着什么,眼神不时的飘向瞬。珍妮扑通做到瞬的旁边。
  “真舒服!”女孩子大大咧咧的卷起袖管。“上节课你突然晕倒真把我吓坏了。你不知道,教练有多紧张,一直以为他酷酷的,原来他也有慌张的时候啊。”
  瞬认真的倾听着,不时的露出微笑。



一星期三次课毕竟是时间有限,不可能从基本功一点点稳扎稳打的练。下半节课冰河就开始教下端防御。
  “平行准备姿式,起”
  双拳握于胸前慢慢放至腰带前,整个过程维持五秒。这是冰河第一节课就教的基本功。
  “左手弯曲拳至耳旁,右手向左下倾斜,然后迅速挥下左拳,左臂略弯,右拳收于腰际,同时身体向左转。”
  冰河娴熟的做着分解动作,紧接着又做了一遍连贯动作。
  训练场旁突然多了几个人。星矢朝冰河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冰河见了随同来的人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急忙跑上前去冲着来人鞠躬。几个人商量着什么事,瞬看到冰河不住的点头。
  不一会儿冰河鞠了一躬走上垫子。上下垫敬礼是跆拳道的基本礼节。那几个人也鞠躬跟着踏上垫子。然后默默站在队伍的前方。
  “刚刚我做了左手下端防御,接下来请大家自己在做完左手下端防御后再自行完成右手下端防御。”
  来的几人眼睛不时的在学员们身上扫来扫去,气氛着实有点诡异。
  “第一排的先开始。”
  第一排的同学们面露苦色。瞬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上场。感觉到冰河向自己投来鼓励的目光,传递着另人安心的魔法。瞬精神一振,紧张的心跳很快平稳下来,飞快的回忆了一遍冰河刚才的示范动作。
  “平行准备姿势,起。”
  “一”
  一排六个学员包括瞬在内完成了刚刚只教了一遍的动作。
  “二”
  大家顿时变得手忙脚乱,放错手的,转错身的,动作不到位的,甚至有自创动作出现……除了瞬。这个俊美的少年仿佛有着天生的才能一般,完成的没有一丝瑕疵。来的几个陌生人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冰河大吃一惊,没想到瞬的领悟力那么强。他并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略带内向的15岁少年已经完成了大学的学业。
  “这几位长者是长城跆拳道馆的创始人,他们以前都是代表国家出战披金戴银的优秀选手……”
  “好了,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冰河你的实力早早就超过我们了!”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瞬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了。从这个老人的身上散发着不凡的王者气势。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冰河的肩膀。
  “老师”,在这个老者面前冰河就像个小孩子一般脸红起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次史昂师父亲自前来挑选两个月以后省里的跆拳道比赛选手。刚刚给大家做了一次小小的测验。老师,请!”
  史昂缓缓的走到瞬的跟前。
  “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瞬。”
  瞬注视着史昂那仿佛可以容纳一切的红宝石般的双眼,一股崇敬感油然而生。
  “加油啊!”史昂慈爱的把双手放在瞬的肩头,看了又看,仿佛像得到了稀世珍宝似的爱不释手。
  除了瞬之外珍妮、贵鬼也入选了。贵鬼是史昂的孙子,从小和父母移居美国,由于父母离异最近归国和爷爷住在一起。也许是继承了史昂的优秀血统,也有着惊人的天赋。
  “这三个人就拜托你了,冰河。”
  冰河目送着老者离去深深的鞠躬。看的出史昂对于冰河来说有着非一般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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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红色的窗帘镶着金色的丝边,墨绿色的天鹅绒地毯上搁置着精美的家具,银色的餐具泛着幽幽的亮光,房间中央有一张大床,蓬松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长的好象童话中的王子一般精致。
  门轻轻的开了,进来的人看到熟睡的少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展开双臂,撑在他身两侧,伏下身,低头,唇如轻絮般地拂过他的眉心……
  鼻息间尽是男人成熟魅人的气息,瞬觉得痒痒的,一睁眼,来不及出声,唇就被死死的封住。
  瞬的呼吸变的急促,试图推开眼前的男子,可是两只手被男子强有力的双手扣在床上,瞬难受的呻吟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男子怔了一下,瞬乘机逃离了男人的唇。
  “哥哥……”
  瞬惊恐的缩到床角,颤抖的说道:“你……做什么……?”
  “我不会勉强你的。”一辉眯起双眼。
  瞬低下头,脸上泛起瑰丽之色。
  猛然托起瞬的下颚,仿佛从少年的慌乱眼神中读出了一切。
  “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痛苦吗,现在我要成倍的还他。”一辉的眼中闪露着凶光。
  瞬苍白的唇颤抖着,在一辉面前的他永远只有服从。
  “记住,永远都不能把心给他!”
  瞬跟在一辉身后下楼,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晚餐。烛台上,白色的蜡烛尖上跳动着橘黄色的火光,大厅里洋溢着浓郁的情调。
  好不容易回趟家原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此刻面前的山珍海味却远不及冰河炒的清淡小菜。瞬动了几下刀叉就再也吃不下了,用膝上的餐巾轻拭嘴角。
  “哥哥,我吃饱了。”
  “怎么,不合胃口吗?”一辉的眉毛紧锁着。
  “不是,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紫龙。”一辉轻叹了口气。
  “是。”长桌的另一头紫龙站起身。
  “送瞬回去吧。”
  瞬的嘴唇上仿佛还依稀留着那个吻的触感,只是没有了从前那种甜蜜的感觉。模模糊糊的闭上眼,时光仿佛倒退到十年前。
  由城户家族所经营的圣集团是挤身世界排名前十位的集团。城户光政是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现任的董事长,这个位子不知被多少人所垂涎,但膝下只有一子,名叫一辉。
  城户对于独子寄予了莫大的期望,希望儿子文武全能,所以从小就请史昂教受其跆拳道。史昂经营的道场以及出赛的费用都是由城户集团出钱投资,老板的要求当然无法推辞。在史昂的指导下,一辉十二岁那年考取红带,之后到英国留学。十四岁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十五岁时开始独立经营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由于喜欢跆拳道,所以回国后一直没有放弃继续练习。
  当时城户让一辉挑选一家公司,一辉在浏览了父亲旗下所有公司后居然选择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每个人背地里都瞥眼看一辉,这么小的年龄要不是背后有父亲撑着,想一下子爬到这个位子简直是天方夜谭。然而这个英气焕发的少年仅仅花费两个月的工夫就把公司搞上正轨,让所有人折服。
  “商业界的未来”当时甚至有人这么称赞。
  第一次与瞬见面是在公司的走廊上。小小的瞬由母亲牵着与一辉迎面相遇。
  “妈妈,大哥哥!”瞬指着一辉开心的大叫。
  “失礼了!”瞬的母亲赶紧鞠躬赔礼道歉,还一个劲的把瞬的小脑袋往下按。瞬并不明白眼前大哥哥的身份,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一辉,瞬的眼里一辉就是一个帅气的大哥哥。
  “没关系”一辉笑呵呵的摸摸瞬的头,即而对瞬的母亲说:“不过下次尽量不要带孩子到公司里来。”
  “是”瞬的母亲赶紧鞠躬。
  瞬的母亲带瞬来公司也是被逼无奈。两年前,家里的东西开始被一件一件的搬走,丈夫经营的公司倒闭,欠了人家好多钱,原本和睦的家庭屡屡遭到债主的逼迫。把瞬一个人留在家里实在是放心不下。瞬的母亲经常搂着他哭,每当这时瞬都会搂着妈妈的脖子暗暗下决心长大以后赚很多钱再也不让妈妈哭。然而在瞬实现这个愿望前父母就服毒自尽了。瞬的母亲本想带着瞬一起走,可是望着眼前的小生命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从一辉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街的对面。中午时分一辉看到上次走廊上碰到的孩子站在街对面,冻的通红的小脸,不时跺着脚,张望着期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大概是在等妈妈吧。一辉是这么想的。
  不知不觉的视线总是被小孩所吸引。居然一直都没有人来理睬,这孩子就这么盼啊望啊,不会冻僵吗?难道是上次自己的一席话让孩子进不了公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经理,有客人。”
  “哦,好的,请他进来。”一辉想起来今天还有个重要的客户,孩子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吧。
  和客户谈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迫不及待的朝孩子站立的位子张望,那个小小的身影不见了。
  大概妈妈把他领回家了。一辉松了口气。
  车从车库驶出来,眼前晃过一个小小的身影。紫龙急刹车,似乎没有撞到人。
  一辉下车后发现了跌坐在地上的瞬,将瑟瑟发抖的小人儿揽入怀中。
  “怎么不回家?”
  感受到热气瞬的精神一震,喃喃的说道:“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前方,惟恐错过妈妈的身影。
  “少主,他就是那对前几天那对自杀夫妇的孩子。”
  “怎么不早说!”
  一辉脱下上衣往孩子身上一罩,瞬的身体一轻,双脚离地被一辉抱进车内……
  “少爷,到了。”
  瞬睁开眼,笑着说:“刚才梦到十年前的你了。”


第五章
   
  瞬的生活彻底的改变了。
  一星期的三次练习变为每天上下午都要练习了。尽管如此,两个月的时间达到能够参赛的标准对于三个还是新入门的弟子来说还是急促了点。
  冰河渐渐进入了瞬的生活,照顾着瞬的起居。早晨开车送瞬到道场训练,中午一起到附近的小餐馆吃饭,下午接着训练。三人的训练课程三点半结束,所以余下的时间瞬都会坐在道场上静静的等待冰河上完另外两节课,必要的时候还会当助教。晚饭则由冰河亲手做营养餐给瞬吃,在冰河眼里,瞬现在不仅是无依无靠的邻居那么简单,他还是道场的希望。
  训练很艰苦,动偷懒或者动作不到位,都会挨板子。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三个人之间竞争是很激烈的,被打意味着自己的能力不足,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瞬的屁股被狠狠打了一下。
  “踢腿的时候要狠要快,你要我说几遍才记得住!”训练场上的冰河冷若冰霜。
  “贵鬼,你来做一遍。”
  “啪”的一声,一道光闪过,贵鬼的右腿击中冰河手中的踢脚板,发出的撞击声响彻道场。冰河的手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的摇晃了一下。
  贵鬼冲着瞬轻蔑的一笑。
  瞬浑身像火烧一般,抿着苍白的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下一个,珍妮。”
  珍妮的动作虽然比不上贵鬼漂亮但是也称的上标准了。
  “瞬”冰河低低呼唤瞬的名字。
  “啪!”
  “再来!”
  “啪!”
  “再来!”
  …………
  踢腿声和叱啧声不断交替着,贵鬼和珍妮呆呆看者几近疯狂的两人。
  脚背火辣辣的疼,明明完成了动作为什么他总是不满意,眼泪夹杂着愤怒肆无忌惮的在脸上流淌,可是始终没有停脚。
  训练结束后,瞬悄悄的离开了。每走一步路脚就感到一股肿胀的疼痛,瘸瘸拐拐的好不容易才走到公车站。
  冰河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瞬,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是没有空暇管这些,还有两节课等着上。
  瞬坐在床上脱掉袜子,刚刚红肿的脚背变得青紫。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冰河,你太狠心了。
  一股疲倦袭来,瞬的眼皮不住的打架。
  冰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瞬!”
  朦胧间听到冰河的声音。瞬揉揉眼,真的是冰河在敲门。
  “生气了?”
  瞬赌气把被子蒙到头上。
  冰河又叫唤了几声便没有了动静。瞬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心里多少有点后悔。
  冰河拉开阳台门目测了一下与隔壁阳台的距离,嗖的一下跳到对面。
  风吹起白色的窗帘,背后闪出冰河的身影。看到耍小孩子脾气的瞬冰河莞然一笑。本想斥责一番,看到瞬脚上背上布满的青紫伤痕时心顿时软了下来。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火辣辣的脚背蔓延,瞬感觉到轻触,吓的脚一缩。
  “谁?”
  冰河不紧不慢的说:“是我。”
  瞬立刻又蒙上被子。
  冰河自顾自的给瞬擦完药膏,一屁股坐在床边,出神的望着窗外。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父亲跟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不久又有了孩子。虽然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可是母亲身体不好没有工作,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瞬的心被什么撞了一下,那种苦涩自己何尝没有经历过呢?
  “那时我十岁。”
  冰河与史昂在运动会上初次相遇。
  史昂是学校邀请的嘉宾。此次前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挑选弟子。
  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目光迅速的漂移。右方传来阵阵呼喊声,顺着声音一抹跳动的淡黄闯入眼帘。定眼一看,是个精瘦的男孩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准备跳高。只见他深吸口气,助跑,起跳,他那小小的身体高高的腾起,仿佛长了翅膀的天使,虽然最后由于竿子被轻触而落下,但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精彩无比。史昂从座位惊起,迅速离开主席台来到比赛场地。
  那个男孩子坐在一边休息,下一跳成功的话就能够打破记不录,不成功的话也是稳拿第一。然而从他坚定的眼神可以看出,今天他是冲着破记录而来的。
  第三跳。男孩子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顿顿脚,准备起跳。史昂走上前去,按住男孩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男孩吃惊的看着眼前出现的陌生男子,隐约的从他身上感觉到非凡的气势。
  “腾空的时候再稍微收一下脚。”史昂笑眯眯的对男孩说。
  助跑,起跳,腾空,跃竿,落地。
  竿子纹丝不动。
  “冰河太棒啦!”场地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冰河看到老者正站在不远处,感激的朝他点头。
  闪闪的金牌挂在胸口,抚摸着奖牌,心里甜甜的,无数汗水总算没有白费。
  “冰河!”
  “你是……刚才那个爷爷!谢谢爷爷的指导!”冰河有礼貌的鞠躬。
  史昂更加喜欢眼前这个叫冰河的孩子了。
  “愿意当我的弟子学习跆拳道吗?”
  “跆……拳道。”冰河印象中跆拳道是有钱人家孩子练的东西,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
  一旁陪同而来的校长急了,嚷着说:“史昂师父是国际跆拳道冠军啊,别人想请都请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有什么好忧郁的……”
  “怎么,不喜欢吗?”史昂俯下身子不解的问。
  “我……我……没钱。”孩子低下头,满脸通红。
  史昂身体一震,心像刀割般疼痛。许久,一只大手轻放在冰河松软的发上。
  “不收你钱的。”
  每天放学后以及节假日都会去史昂的道场,风雨无阻。
  由于妈妈身体不好,冰河同时要担负起照料母亲的责任,稚嫩的肩膀上挑起了不同于同龄人的重担。但是史昂并没有因此放水,对于冰河的训练近乎残酷。
  “那时的训练近乎残酷,动作不符合要求都会被罚做成倍的次数。我也哭过、闹过、偷偷恨过老师”,冰河顿了顿,脸微微红了一下。
  “记得史昂擦干我脸上的泪水对我说过一句话:老师对你的严格是因为觉得你有希望,如果哪天不管你了,说明已经对你失去了信心。”


瞬的心早就化了。
  “谢谢……”
  腰缠上一双柔软的胳膊,感受到透着热气的胸膛,冰河的身体一颤挣脱了来自瞬的拥抱。心底的旧伤疤仿佛被揭开了一般,痛的撕心裂肺。
  从没有见过冰河如此受伤的表情,瞬的双手举在半空中,一时失去了中心竟不知搁置到哪里。
  “对不起……我……不习惯被人拥抱”冰河摇了摇头,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瞬的眉纠结在一起。
  哥哥,原来受伤的不仅仅是你一人。
  你还想让他的伤口更深吗?
  哥哥……
  房间里的空气变的格外沉闷,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冰河看瞬一直都没出声思忖着大概是刚才自己的行为把他吓着了。轻轻咳了一声开了口:“饿了吧?”
  “嗯……”饿意顿时袭上心头,瞬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很困惑的事情。“你是怎么进来的?”
  冰河调皮的指指阳台,吓的瞬顿时全身无力。
葉子de離去→是因為風的追逐◆還是樹的不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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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从那个拥抱之后。
  常常会不自觉追随他的身影,常常会因为他一个不在意的动作而失神,也常常会因为两人偶然间的碰触而浮想联翩……
  “旋踢的时候腿要替向对方的头部,所以尽量往高处踢。”
  “这样?”瞬艰难的挪了挪举在半空中的腿。
  “再高一点。”
  瞬觉得抬起的右腿阵阵发酸,而支撑的左腿间或的颤抖着,已经是极限了。
  “这样。”
  冰河的手使劲抬起瞬的腿。
  被托住的地方热得好象火炭一般,一阵颤栗从腿上传到身上,心里一阵哆嗦。
  “保持这个姿势五秒钟。”
  冰河抽去了手,背过身,转而走向贵鬼,同样的指点,竟使瞬心生一阵嫉妒。
  训练结束后瞬在换衣间里的浴室冲了身子,像往常那样坐在边上等待冰河。这是10岁以下小孩子练习的时间,也是瞬最幸福的时间。
  那些尚不懂事的孩子打拳的时候经常会紧张的弄出一大堆自创动作,换作年龄大的冰河一定会狠狠的训斥,但是眼前的冰河却不厌其烦的纠正着孩子们的动作,伴随的是满脸的能够融化一切的笑容。
  不知道有多少次看的出神,瞬自己也会跟着笑起来,不知道哪天他也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笑容呢?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明天是第一次考级,集中精神,集中精神,瞬试着把刚才的念头从自己脑袋里驱除。
  “瞬,走了。”
  冰河刚从浴室里出来,淡黄的金发经过水的冲刷直直的贴在脸上,发梢滴着晶莹的水珠。直发似乎更加衬托出他那张英俊的脸。
  “好。”少年急急的跟上男子的脚步。
  此时已近黄昏,但太阳却宛如一位不愿退位的暴君,依旧在天空中叫嚣着。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两人都不觉皱起眉头。车子在外面停了一天此刻里面热的像蒸炉一般。
  时值八月初正是最热的时候,汽车被晒成这样跟家常便饭一样。今天冰河却突然来了兴致,提出在外面吃饭。
  瞬以为又会去两人经常吃中饭的“意盈”饭馆,但是前脚还没迈进大门就被冰河拽回了身子。瞬一惊,一脸疑惑。
  “带你去个我喜欢的地方。”
  放眼望去,夕阳西下,华灯初放,满街都是手牵手的情侣。人流中有两个人格外引人注目。左边的男子身材修长,刚刚干透的微卷刘海搭在细长的眉上,冰蓝的眸子溢满流光,偶尔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嘴边若隐若现。右边的男子个头稍矮一截,扑闪着一双绿眸,脸上虽是稚气未脱但仿佛是被细细雕琢出一般精致。
  两人肩并肩在街上走着,引来了数不清的回头和惊叹。仿佛大海中两颗闪光的珍珠,另其他一切黯然失色。
  瞬这才意识到相处一个多月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冰河在一起逛街。感觉……感觉好象情人在约会哦。想到这脸上渐渐出现两朵红晕。
  “记住,永远都不能把心给他!”
  瞬浑身一震,哥哥的话如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脚步变的有些慌乱。
  旁边的冰河显然发现了瞬有些不对劲。停下脚步关心的问:“是不是累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哦,没什么”,看到旁边的一家冰欺凌店说:“就是有点口渴。”
  绿发少年用舌间轻轻舔了舔香草味的冰欺凌,一丝冰甜顿时在舌间扩散,渗透到心里。
  这种感觉和某个人真像,少年侧过脸看了看冰河。
  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闹市,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偶尔有橘黄的灯光从树后的别墅透出来。可以听见水拍打岩石的声音,大概这里离江不远了吧。
  转过一个拐角,一栋通体乳白色的餐厅映入眼帘。
  店里的老板显然认识冰河,很热情的招呼着。店里人不多,环境很幽雅,帕赫尔贝的小提琴协奏曲canon在大厅里静静的流淌着。冰河领着瞬径自上了二楼。
  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员立刻递上菜单。
  两个人都要了西冷牛排。
  “冰河以前……常来吗?”
  “嗯,史昂第一次带我们来这里的。”
  “我们?”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把“嗞嗞”作响的铁盘放到两人面前,示意瞬和冰河拿起膝上的餐巾挡在面前,单手优雅的掀开银色的盖子,牛肉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冰河的脸一下子沉郁下来,用叉子拨弄着盘里的牛肉。
  知道自己问的不对,瞬没敢往下问,割下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冰河淡淡的说。
  吞了一半的牛肉噎在喉咙里,连忙喝一口凉水,止不住咳了好几下。
  师兄,指的是哥哥和……那个男人吧。
  “还好吧?”冰河起身来到瞬的身边拍着他的背。
  瞬挤出一个笑容说:“原来你有师兄的啊。”
  “史昂当年收了三个弟子。”冰河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决定尘封的记忆自从被瞬开启后就像解冻的溪水,开始潺潺的流动。
  “除了我,还有一辉以及……”,冰河平静的脸再起波澜,嘴唇微抖“以及沙加。”
  沙加,那个被称为“神的孩子”的天才少年。当年在跆拳道场上叱咤一时,在两年前的一次比赛中受伤后很少从此很少再出现在赛场上。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点,考试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半举行。冰河对瞬说过明天上午不用训练。瞬随意的按着遥控,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无聊,干脆关上电视,早点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翻来覆去,羊羔数到2567只还是睡不着,不是为了明天的考试而紧张。
  “我们三个之间竞争很激烈,但是私底下感情很好。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最终分开了。”
  晚上冰河在餐桌上说的那席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某些……原因……是哥哥所说的你让沙加受伤的事情吗?
  那个沙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让你和哥哥如此失神……
  冰河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像一把厉剑时时刺痛着心的最深处。好想冲破枷锁,真心安慰他,拥抱他……
  “嗯……嗯……”
  朦胧中似乎有一阵铃声。
  “喂……”
  “瞬,起床了没有?”
  “没……没有。”
  “看看几点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生气。
  “冰河?”
  睡眼惺忪的少年揉揉眼,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啊——”的一声瞪大眼睛完全清醒过来。
  十一点半。


一点半,瞬准时出现在道场。道场里人声鼎沸,压腿的,打拳的,三五成群聊天的……由于平时都是安排在不同时段训练,没想到聚集起来12周岁以上的白带学员有这么多。
  瞬低着头从更衣室出来,仿佛在躲避某个人。
  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像厉剑般向自己射来,瞬停下脚步,不情愿的回头。
  “教……教练”
  看到冰河一脸严肃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瞬吓的惊起一身冷汗。
  惨了,肯定要挨批了,明明让自己不要睡过头的,怎么办,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自己想了他一夜……才……
  一只手搭上肩头,坚强,有力。瞬抬起头,对上那双冰蓝的眸子,出乎意料,没有责怪,透着的只有关切。
  “加油!”
  “是!”
  听到冰河的鼓励比什么都强。
  几百号人根据高矮和性别被分为21组,每组六个人,瞬分在第四组二号。从入口处走进三个评审员,全体起立,敬礼。
  冰河看到进来的人,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喊口号的是星矢。前三组的学员都发挥的不错,到瞬的时候不过也才过了15分钟。
  瞬从地上站起来,使劲拉拉衣服,整理一下道带,和同组的人一起走到定点处。二号的位子在最中间,瞬很坦然,浑身散发着英气,没有半点紧张。
  走上场的时候评委们的眼前一亮,第一感觉是这孩子很不错。史昂坐在正中,乐呵呵期待着看到瞬的成长。
  太极一章一气呵成,停顿适时,力度适中;前踢像一道闪电在空中转瞬即逝;正踢过头,柔韧性极强;前滑步后滑步判断无误,反应敏捷。最不擅长的旋踢在苦练下完成另人满意。
  敬礼。
  瞬看到史昂冲自己翘起了大拇指。
  成功了。冰河,你看到了吗?
  冰河?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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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瞬坐在队伍里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没道理啊,冰河绝对不会不看我的考试过程,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看着,一定的。
  想着想着,心稍稍安定下来。
  直到考试结束,瞬才发现站在队伍最后的冰河。低着头,一付刻意避开某个人的样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从来没见过冷俊的冰河这付样子。
  史昂训话的时候瞬才觉察到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男子。淡紫的及腰头发松松垮垮的用皮筋扎在一起,眉心处两点朱砂,一脸的平静和安详。
  史昂站在队伍的前列大声说:“大家背诵一遍跆拳道的宗旨!”
  全体齐刷刷立正。
  “以礼始,以礼终。”
  随着一声“敬礼”和“辛苦了”一个小时的考带宣告结束。
  众人绷紧了一个小时的神经在走下垫子后都彻底松弛下来。瞬、珍妮和贵鬼被留下来,显然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但是还是严格的提出了不足之处。一番教诲后史昂才蓦然发现做为教练的冰河居然不在。
  叹气,摇头。
  “穆,看来冰河还是躲着你啊。”
  瞬的身体猛烈一震。穆?那个有着朱砂般眉毛的人就是穆?!
  怪不得冰河会失踪!冰河……没事吧?
  被唤做穆的人抿着嘴唇一语不发,眼神却漂浮不定,仿佛在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贵鬼被史昂接走,珍妮也和好友一起回家,道场上只剩下瞬孤零零的一个人,冰河又不见踪影。浴室里没有,办公室里没有,厕所里没有,到处都没有,可是那辆墨绿的小轿车却停在原地。
  到底去了哪里?该不会是回家了吧?可是怎么不把车开走?来不及多想,瞬跳上回家的公交车。
  一路上想的都是冰河的事情,差点错过下站点。
  跌跌撞撞的从电梯出来,拍打着冰河的家门,可是半天也没有动静。仿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脚一软,身子不住的顺着门缓缓往下滑。瞬背倚着门,头深深的埋入交叉的双臂中。
  冰河到底去了哪里,我忽略了什么地方……
  穆的突然出现简直像一把利刃叉入冰河的心。逃避着,逃避着,已经麻木的心又开始疼痛,越挣扎只会刺的越深。
  史昂训话前冰河向星矢使了个眼色,偷偷溜出道馆,只怕再不走就会和穆见面。  
  好不容易淡化的感情,好不容易忘记的人。
  一个人漫无边际的在街上走着,明明不想去想的事情偏偏就是一遍一遍的在脑中回放。
  十岁那年第一次踏入史昂的家门,难为情的跟在他身后,自己当年还是个害羞的少年。房子的内部盖有道场,面积很大,可以一次性容纳几百人。就是在那个道场自己与一辉和穆相遇。
  那个男孩子穿着白色的道服,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要把自己看透一般。羞涩的试着回避他那火辣辣的目光,却发现躲在他身后偷偷探出脑袋的穆。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个小小的,淡紫色的穆。
  一开始,自己以为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比如一辉和穆都是名门后代而自己只是个穷小子;比如道场里的其他人对他俩阿臾奉承而对自己不闻不问;比如他俩永远都有足够的时间练习而自己每天都要回家照顾妈妈。
  虽然一辉和瞬对自己很好,可是一想到悬殊的身份,总是不经意的回避着他们。
  还记得有一次史昂不在家时练习不小心扭伤脚,穆担心的哭个不停,一辉二话没说背着自己就往医院跑。虽然医院并不远,可是背着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到底很吃力。身子一次又一次往下坠,一辉使劲抱紧自己。
  可以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可以看到他脸上不断下划的汗水;可以触到他炙热的背脊;可以明白一种感觉叫安全。
  原来隔膜这扇门是自己的心造成的,原来门后的世界是五彩的。
  那时候真好啊……
  可是……
  “喂!小子,走路不长眼啊!”
  一个叼着烟的混混故意用肩撞了一下失神的冰河,一手搂着女友的小蛮腰,正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大男人主义。”
  冰河还没从思绪里回来,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差点摔倒在地。抬头看了一眼那男的继续往前走。
  “哎!说你呢!你是聋子啊!”混混一把拉住冰河的衣服不让他走。
  冰河的脸一沉,“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有本事和我干一架啊?看你这熊样被女朋友甩了吧!哈哈哈哈!”
  冰河手稍一用力就将男子的手反扣在自己的手下。男子顿时疼的大叫,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赶紧求饶,一旁的女友一看形式不乐观也连忙道歉。
  冰河放开混混的手冷冷的说:“你走吧。”
  混混仿佛像见鬼了似的拉着女朋友就跑。恐怕冰河刚才像鬼魅般充满杀气的眼神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被女朋友甩了?哼,也差不多,可能比被甩还要糟糕。
  自己是个单相思而已,从趴在一辉背上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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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谁……谁在我家门口!”
  有点像无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少年一下子惊醒过来。
  “冰河你回来了!”
  瞬又惊又喜柔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刚才哭着哭着居然就这样蹲在冰河家门口睡着了。一直蜷缩着身子,脚快酸死了……
  还没等瞬站稳,冰河整个身子就靠了上来,准确的说是毫无戒备的摊倒在瞬的怀里。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你……喝酒了?”
  冰河呓语了几声。
  “冰河……你醉了。”还好,只是喝醉了而已。
  “没……我没醉……没醉……”冰河突然手臂一挥,瞬来不及躲避,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瞬从冰河的裤袋里找到钥匙试图把他“搬”进屋。可是冰河一点也不配合,不停的说自己没醉挣扎着要自己走,可是看他两脚发软的样子瞬怎么舍得让他自己走呢。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冰河安置在床上。
  天啊,力气都用完了。瞬站在床边喘了几口粗气后把冰河的鞋子脱下来放在鞋柜里。才转身的功夫,床上突然传来干呕的声音。瞬一个箭步冲到厕所拿出一个盆子,把冰河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又酸又臭的呕吐物连带着胃酸一下子把盆子装的满满的。看到冰河痛苦的样子瞬含着眼泪心如刀绞,边抚摸着冰河的背边不停的安慰说:“好了,好了,不难受了。”
  吐过以后冰河安静了下来。抹干眼泪,瞬起身处理掉呕吐物。就这么放着冰河不管实在是不放心,看来今晚要睡沙发了。为冰河轻轻掖了掖被角,瞬准备回家拿被子和换洗的衣服。
  刚转身,手却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别走,别……别离开我啊。”
  瞬经过刚才的一折腾体力已经透支,被毫无防备的一拉脚底下一滑身体就往床上倒去,压在冰河的胸口。
  冰河闷闷的“呜”了一声。
  俯在冰河炙热的胸口,聆听从那健壮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声,瞬不想离开。
  冰河的唇就离自己额头不远处,瞬的几缕发丝随着呼出的热气飘动着,弄的额头痒痒的。那唇微微的张合着,酒后冰河的脸泛着娇艳的红色,唇由于酒精的作用红的好似冬雪里的玫瑰。
      瞬的心狂喜着,难道冰河一直以来都喜欢着自己么?不行不能爱我,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可是……可是现在只和你在一起啊。
冰河的嘴唇亲吻着每一寸肌肤一边低声叫唤着:“一辉!一辉!”
  一刹那瞬的心好象被永恒冰壁冻结了一般,简直忘记了怎样呼吸。
  冰河在叫一辉的名字,他在叫哥哥的名字!
  原来,原来,冰河喜欢的是哥哥……
  那我算什么……替代品?被操纵的木偶?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脸上滑落,自己在这场报复游戏中真真正正的爱上了眼前的男子。
  神啊,就算他心里想的不是我,能够和他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就这么让我堕落下去,沉醉在温柔乡永远也不要回到现世……
  橘黄的灯光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世界变得模糊,只剩下禁忌的、混沌的爱……
  躺在床上的人长长的眉毛抖动了一下,睁开眼想爬起来,没想到脑袋一沉身体竟然不听使唤。
  对了,昨天自己撞到那个混混后就去了酒吧喝酒,然后搭车回家,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拉起被子,冰河不禁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脱的光溜溜的!
  这时进来一个人,看到冰河脸顿时变得通红。
  少年吱吱唔唔的确说:“你……醒啦,昨天真是吓了我一跳,你……怎么醉了?”
  其实醉酒的原因自己很明白。可是不问冰河的话不是很奇怪吗?
  “哦!没什么,碰到个朋友,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冰河不敢看瞬的眼,转头望向阳台,看到几件刚洗好的衣服正迎风飘扬。
  这衣服不是昨天穿的那一身么!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冰河一惊,仿佛想起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瞬,我昨晚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没有!”瞬的头摇的像波浪鼓。
  “那我的身体……”冰河下意识的看了看暴露在空气中光溜溜的上半身,赶紧用被子捂住。
  可是转念一想都是男人这么拘谨干什么,总觉得自己今天不对劲。
  “哦!我脱衣服的时候,你吐了,吐了一身,我……我就把衣服替你洗了……”瞬的心和太阳穴以一个节奏快速的跳动着,房间里的东西仿佛开始旋转起来。
  看到瞬肿胀的双眼,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昨晚为了照顾我瞬一定没睡好。天啊!我都干了些什!。冰河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冰河一脸的悔恨,“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来照顾我。”
  “没……没事,哦,你好好休息,锅里有热牛奶,可以醒酒,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瞬几乎是逃出来的,跟本没办法正视冰河的眼睛,在呆下去自己会疯的。瞬的后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因为紧张的原故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想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喜欢的是哥哥。
  想告诉他这原本是个圈套,可是设圈套的人却先陷在其中。
  想告诉他自己真的好爱他,可是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不……”仿佛有千万虫子啃噬着大脑,瞬的双手攥紧头发跪倒在地上。
  冰河捧着还有点涨痛的头摸索着走进被奶香味溢满的厨房。一口纯纯的温热的牛奶含在口中,醇香的味道就好象……就好象瞬一样。
  冰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牛奶,脑袋清醒了不少,看来牛奶的解酒功能真不是吹的。
瞬打开冰箱随便拿了一瓶冰果汁贴在额头上。每每看到冰河痛苦自己就会没了魂,想代替他承担所有的愁苦,只要他快乐就好。
  现在整条命都属于把自己养大的哥哥,要是那个时候妈妈带上自己就好了。
  等人慢慢冷静下来后瞬拨通了一辉的电话。
  “哥哥吗?”
  “嗯,我很好。”
  瞬很想告诉一辉冰河喜欢的是他,希望他们俩能在一起,请他停止疯狂的报复行为。
  话就在嘴边可是却说不出,刚刚明明下决心要说的现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不想就这样和冰河分开,不想!
  “不,没什么,就是问问哥哥马上就到开学的日子了我该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
  瞬搁下电话,瘫坐在床上。
  心忽然变得明朗起来。冰河喜欢的是哥哥,所以绝对不会喜欢上我。我只要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做原来那个纯洁无暇的瞬就好了,哥哥的计划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整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劈天盖地的疲劳袭上心头,反正今天不训练,瞬往床上一倒就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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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同时距省里的跆拳道比赛还剩下10天。
  一大早冰河就围在瞬身边转。一边早餐一边唠唠叨叨让瞬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忘记带的书本作业。
  “冰河,你都快成我妈了。”瞬咬了一口冰河刚烤好的香喷喷的面包,边嚼边说。
  冰河笑而不答。心里也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罗嗦了……可是最近总有一种放心不下瞬的感觉……
  “冰河!”
  “什么?”
  “蛋快焦了!”
  瞬就读的高中就在道场的下一个街区,所以冰河顺路把瞬送到学校。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所以校门口彩旗飘扬,当中还拉着一张大横幅写着大大的“欢迎新生”四个大字。瞬就是所谓的高一新生了。
  “这就是你的学校?”冰河把车停在学校对面。
  “嗯”瞬点点头。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来。
  “你小子不赖嘛,这可是一级重点啊!”冰河伸手胡乱的摸着瞬的头发。搞的瞬一阵心跳。现在一接触到冰河就让想起那个夜晚,身体就本能的起反应。
  瞬单肩挎上书包,“我走了!”,“砰”的一声关上车门。